凌晨四点，廊坊仍在沉睡。整座城市笼罩在深秋的寒意中，只有零星的路灯在朦胧的雾气中泛着昏黄的光。马希军穿上那身熟悉的橙色工装，左眼视线有些模糊——那是几年前检查垃圾中转站设备时留下的创伤。医生说他错过了最佳治疗期，视网膜脱落，前后三次手术仍未完全恢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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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，清运车队出发前，马希军现场部署工作任务
"现在看就是有光，白色的。"他平静地说着，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。然而，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穿透云层，49岁的马希军已经站在清运管理站前，声音坚定却有力："出发前检查车辆，注意安全！"
170台环卫车发出低沉的轰鸣，即将驶入朦胧曙光，开始一天的工作。这是2025年严寒的冬季，马希军在环卫岗位上的第三十一个年头。如今的他，已是廊坊市环境卫生事务中心清运管理站副站长，负责业务与安全工作，管理着340多人的队伍和60多辆大型清运专用车。
母亲的扫帚：缘起与传承
马希军的环卫情缘，始于母亲石淑敏那把磨损的扫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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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希军和母亲石淑敏
1968年，天津知青石淑敏下乡到廊坊安次县南营村，从此扎根这片土地。1983年，面对多个工作选择，她出人意料地选择了环卫清扫工作，成了"扫大街的"。
"别人看不起，咱自己不能看不起自己！工作不分贵贱，干好了，照样有出息！"母亲的话深深烙印在马希军童年记忆里。他记得母亲每天凌晨4点起床，徒步25里路去上班，晚上九、十点才能到家；记得母亲曾女扮男装，戴上假胡须，只为在夜色中工作时能壮胆。
石淑敏曾两次放弃返城机会，即便1993年被评为省部级劳模后可按政策调到办公室当干部，她仍然拒绝。这位建设部劳动模范、全国"三八"红旗手、全国优秀女工，成了人们口中那把"调不走的铁扫帚"。
每到周末和节假日，母亲会让三个孩子拿着小笤帚跟着自己扫马路。春天杨树毛往眼睛鼻子钻，夏天炎热干渴，秋天落叶不断，冬天泥沙积雪。童年的马希军和姐姐们泥一身水一身，却从中体会到劳动的价值和奉献的快乐。
淬炼：从工人到"环卫状元"
1993年，马希军中专毕业。母亲找他谈话："你不能老在家待着，找个工作吧。要听我的，就来环卫。"
当时的马希军对环卫工作既熟悉又陌生。虽然曾跟母亲扫过街，但真正作为职业，他内心是抗拒的。但母命难违，他还是去了。
"没去三天我就受不了了。"马希军回忆，当时他体重不到100斤，被安排到垃圾车上拿大铁锹装车，那会儿还没有机械化。"一天下来真是累，手上都是泡。"回家后他闹情绪："这活我可干不了！你们 要是有个好工作，或者当个领导的话，我还值得干这个吗？"
母亲耐心劝导："三百六十行，行行出状元，你踏实肯干，肯定将来会有你想要的。"虽然心里不愿意，马希军还是硬着头皮干下去。
转折点出现在1995年。那天在永华道清理垃圾，从早晨三点多一直干到下午三四点。"那条街就跟刚打完仗一样，塑料袋子、蜂窝煤什么都有。"清理完后街道焕然一新，两位老太太激动地拉住马希军的手："小伙子，真是多亏你们了！"
那一刻，马希军忽然理解了母亲常说的"为人民服务"的含义。"有一种自豪感涌上心头，从那开始我才真正踏实下来。"他对母亲说："您是我的榜样，也是我的奋斗目标。您看我今后一定要从工作上，从做人做事上超越您！"
马希军开始全心全意投入环卫工作。他苦练技术，逐渐与环卫车辆结下不解之缘。"各种车型，翻斗车、铲车，我基本上都明白都懂。"年复一年，他练就了"听声识故障"的本领——车有什么毛病，一听就知道。
他的技能在站里无人能及：用铲车把摞好的5层砖块一层层移动到另外一个地方重新堆码成5层，最快只需20秒；用单臂吊车挂链子勾箱子，从车出库完成系列操作到最后车入库，只要1分20秒。这些记录至今无人打破。马希军成了远近闻名的"环卫状元"。
风雪高架桥：守护的孤影
那个冬天的后半夜，雪像扯不完的棉絮，铺满了廊坊城。马希军带着清运车队的司机们，已在覆盖着厚厚积雪的高架桥上鏖战了近十个小时。时间滑向凌晨三点，北风卷着雪粒子，像刀子一样抽打在脸上。车灯刺破混沌的雪幕，映照着司机们疲惫不堪的身影。
马希军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结冰的路面上跋涉。他看到几辆作业车的驾驶室里，橙色的身影歪斜着，双闪灯在雪夜里规律地明灭——司机们熬不住困意，在驾驶座上沉沉睡去。车窗外，是无边无际的雪野和死寂的城市轮廓。
他走到第一辆车旁，敲了敲结霜的车窗。里面的司机猛地惊醒，眼神带着一丝茫然和惊惶。马希军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："哥，醒醒！再坚持会儿！咱得在早高峰前把这关键路段啃下来，不然就堵死了！"他挨个车敲过去，一句句"再坚持会儿"在呼啸的寒风中显得如此微弱又如此坚定。每一次敲击，都带着对安全的焦灼和对责任的沉重。
当他独自站在高架桥最高处，一股强劲的西北风裹挟着雪沫迎面扑来，瞬间穿透了他厚重的棉服。他打了个寒颤，不由自主地裹紧了衣领。那一刻，刺骨的寒冷仿佛浸透了骨髓，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瞬间攫住了他：万家灯火尽在脚下，温暖被窝近在咫尺，而他，却带着一群同样疲惫的兄弟，在这空寂的钢铁长龙上，与风雪角力，与睡意抗争。不是为了勋章，只为天亮时，车轮能安全驶过。
"值！"这个念头像暗夜里的火星，在他冻僵的思绪里闪了一下，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疲惫和委屈。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，再次走向下一辆沉寂的车灯。守护，有时就是在最深的寒夜里，唤醒一盏盏即将熄灭的灯。
防汛抢险：水篦子深处的坚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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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汛期，马希军现场清理疏通瘀堵水篦子，确保及时排水，保畅通
盛夏的暴雨说来就来，毫无征兆。城市瞬间陷入泽国。马希军带着防汛小分队，在齐膝深的浑浊积水中艰难跋涉。雨水混着污水，散发出难闻的气味。他们的目标，是那些被垃圾、树叶、塑料袋死死堵住的水篦子——城市地下的"血栓点"。
"都跟紧我，注意脚下！"马希军吼着，第一个趟进湍急的水流。水冰冷刺骨，混杂着各种污物。他凭借多年的经验，判断着水篦子的位置。在新华路一个积水最深的十字路口，他摸索着蹲下身，水瞬间淹到了胸口。
"在这儿！"他大喊一声，摸索到冰冷的铸铁盖子。积水下，视线模糊，一切只能靠手。他屏住呼吸，将整个手臂深深探入污浊的水中，指尖在水篦缝隙里艰难地摸索、掏挖。腐烂的菜叶、黏滑的淤泥、坚硬的石块，甚至尖锐的玻璃渣......每一次摸索都像一次未知的冒险。
"戴手套没感觉，只能光手下去掏。"马希军后来解释道，"一天下来，手上经常是血泡，有时候被玻璃碴子划破都不知道。"突然，一阵刺痛从指尖传来，他猛地缩回手，一道细细的血线在水中迅速晕开。
"没事！"他朝身后担心的队员摆摆手，咬着牙，再次将手深深探了进去。这一次，他摸到了堵塞的核心——一大团被塑料袋缠绕的树枝。他用尽全力，手指被铁条边缘磨得生疼，终于将那团堵塞物拽了出来。积水打着旋涡，迅速下降，露出了湿漉漉的路面。
队员们也纷纷在各自的位置上奋战。当一个个水篦子被疏通，积水退去，露出熟悉的街面时，马希军才感到刺骨的冰冷和指尖的疼痛清晰地传来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划痕、泡得发白发皱的手，它们粗糙、黝黑，却连通着这座城市的血脉，每一次伸入污浊，都是为城市的心跳清除障碍。
"回来一双手都是血淋淋的...但为了排水畅通，让老百姓少受淹，这手就得伸下去！"马希军平静地说。
荣光：汗水浇灌的桂冠
2014年，马希军首次获得市级荣誉——"感动廊坊十大人物"。这不仅是对他个人的肯定，更是对整个环卫行业的认可。随后，荣誉接踵而至：河北省环卫行业最佳城市美容师、"最美廊坊人"、河北省五一劳动奖章（2015年）、全国五一劳动奖章（2016年）。
2016年，马希军被任命为清运管理站副站长。正值全市推广桶装垃圾直运新模式，他勇挑重担，利用节假日和晚上休息时间加班加点，逐一走访试点单位、小区、学校，制定了《生活垃圾桶车直运试点工作方案》，为直运模式在全市铺开奠定基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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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誉的道路仍在延伸：2020年，他被评为全国先进工作者；2022年，荣获全国优秀共产党员称号；2023年，当选第十四届全国人大代表。他还获得了"全国岗位学雷锋标兵"、"河北好人"等荣誉称号。
"这些荣誉是我取得的，也是我们这个单位所有职工的荣誉。我就是他们其中一个代表。"马希军总是这样谦虚地说，"咱们环卫工作的每个人，都干到了都符合这个条件，可能我就是代表一下大家伙儿。"
永兴里的握手
夏日的热浪裹挟着垃圾发酵的酸腐气味，在永兴小区的中转站周围凝滞不散。这座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设施，曾经孤零零立在城郊，如今已被新建的居民楼层层包围。2019年夏天，积怨终于爆发。
“必须关掉！立刻！马上！”退休教师王大爷挥动着蒲扇，额角青筋突起。三十多位居民围堵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，嘈杂的抗议声淹没了压缩机的轰鸣。一位怀抱婴儿的年轻母亲情绪激动：“孩子天天被臭醒，你们看看这苍蝇！”
马希军赶到时，正看见中转站负责人在人群中被推搡得踉跄。橙色工装后背浸透汗渍，像一幅委屈的地图。
“大家听我说......”马希军刚开口就被打断。
“说多少遍了！你们环卫就会打官腔儿！”
有老人指着他的鼻尖：“年轻人，换你住对面楼上试试？”
那个傍晚，马希军在中转站门口站了很久。夕阳给白色墙砖涂上蜂蜜色光泽，他却看见二楼住户窗台上枯萎的盆栽，看见所有窗户都紧闭的无奈。晚风送来炒菜的香气，也送来垃圾的腐臭——这两种味道本不该同时出现在百姓的厨房。
他记下带头群众的楼号门牌。第二天下班后，拎着果篮叩响301的门。开门的正是王老师。
“又是你？”老人脸色阴沉，“别说那些虚的，解决问题就行。”
“就聊五分钟。”马希军擦着汗笑，门缝里飘出电视新闻的声音。
连续七个夜晚，同样的场景在不同住户家上演。有的开门就骂，有的直接泼水，第四天去张大妈家时，果篮被扔下楼摔得稀烂。但第八天傍晚，王老师居然泡了茶。
转折发生在那个暴雨夜。台风过境，小区瞬间积水成河。马希军带着突击队蹚水而来，在手电光柱的切割下，他们徒手清理堵塞的排水口。混着垃圾的污水没过腰际，有个年轻工人突然惨叫——手掌被玻璃划得鲜血淋漓。
凌晨三点，当积水终于退去，马希军拖着疲惫身躯准备离开，却见单元门口站着几个身影。王老师端着保温壶，张大妈提着塑料袋。
“姜茶，驱寒的。”
“碘伏和绷带...自己包扎一下吧。”
那一刻，雨后的月光特别亮，照得每个人脸上的水珠都在发光。
真正的转机来自后续的整改：全封闭式新站房拔地而起，除臭系统二十四小时运转，清运时间调整到上午九点后。马希军还自创了“邻里监督员”制度，请居民代表随时检查卫生状况。
秋天到来时，曾经抗议最激烈的张大妈，竟然端着刚蒸的桂花糕来到站里：“小马，尝尝鲜！”曾经剑拔弩张的中转站，如今成了小区老人的棋牌角。孩子们放学路过，会隔着栅栏和环卫工玩猜拳游戏。
那年除夕，马希军巡查到此，忽然被王老师拉住。老人指着新贴的春联念道：“虽是藏污纳垢地，终成涤浊扬清处——我写的，怎么样？”
红纸黑字在灯笼下泛着光，压缩机在背景音里轻声哼唱。马希军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：“扫帚底下能扫出人心，也能扫出人心里的春天。”
这个曾经充满火药味的角落，如今飘着茶香与墨香。马希军站在融融灯火里，觉得左眼那片永久性的白雾中，似乎也开出了细小的花。
伤痛：左眼失明与无悔选择
2018年底的一次例行检查，差点改变了马希军的人生。
在中转站检查设备时，他发现钢丝绳有毛刺，存在安全隐患。为看清情况，他凑近观察，不料被正在运行的设备撞到眼眶。"眼睛当时就青了，里面有血丝。"同事劝他去医院，他没在意："没事，过两天就好了。"
半个多月后，正值环卫工人节筹备期间，马希军发现眼前"像有苍蝇飞似的"。检查结果令人震惊：左眼视网膜脱落，需要立即手术。
北京同仁医院的医生责备他："为什么不早来？你这太麻烦了！"手术并不成功，之后又进行了两次手术，前后花费十多万元。由于耽误了最佳治疗期，左眼视力至今未能完全恢复。
"第三次手术算是成功了，但视力还是没恢复。"马希军平静地叙述着，"现在看就是有光，白色的。"开车时判断不了距离，倒车需要下来看好几次，"没有余光了。"
然而即使这样，他仍然没有离开岗位。"回到工作岗位心里才踏实。"这是他对所有人的回答。
代表履职：从街头到人民大会堂
2023年，马希军当选第十四届全国人大代表。赴京前夜，74岁的母亲石淑敏再三叮嘱："一定要记住，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，组织就给了我们这么高的荣誉。比我们优秀的人多呢，咱们不能有任何骄傲。这是责任，是大家对你的信任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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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全国人大代表，马希军将基层的声音带到了国家最高议政殿堂。他在会议上提出关于城市环卫基础设施更新的建议，用最平实的语言描述着那些困扰："夏天，垃圾箱周围苍蝇嗡嗡叫，污水流一地；冬天，垃圾冻得梆硬，清运困难重重。老百姓倒垃圾捂着鼻子，我们的工人清运时也是满身脏污。"
他的发言没有华丽的辞藻，却字字句句带着垃圾车旁的烟火气，带着无数环卫工人和居民的期盼。当他坐下时，会场里响起了掌声。那一刻，他仿佛看到母亲石淑敏扛着大扫帚的身影，与眼前这个宏大的殿堂重叠。
智能环卫：新时代的转型与创新
作为清运管理站副站长，马希军大力推动环卫工作的智能化转型。他提出"智能、高效、便民"的发展方向，给车辆装上定位和监控系统，建立华为平台，实时掌握垃圾流量和人员签到情况。
"去年开始，我们把全市地上垃圾箱全部取缔了。"马希军介绍道，"过去那种蓝色铁皮垃圾箱，密封差、容量小、污水外溢、异味扰民。现在采用更环保、更卫生、更高效的分类收集和转运模式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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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希军随时检测维修车辆设备，确保在繁重工作中安全运行，万无一失
他还推动关停取缔不实用的老旧中转站，将大型中转站外迁扩容，延长开放时间，既缓解了市区拥堵、减少了异味扰民，也提高了效率，解决了倾倒人员排队难题。
在他的带领下，清运站的人员从500多人精简到340多人，车辆效率提高了一倍，去年一年没有发生任何交通事故和安全事故。
传承：从一个人到一支队伍
马希军把自己对环卫技术的理解倾囊相授给年轻人。单位里推行"师带徒"制度，老师傅们将多年的经验无私传授给新入职的年轻人。
"有些年轻人来了一段时间就不想干了，我就把我跟我母亲两代人的故事讲给他们听。"马希军说，"有一部分人坚持下来了，有的还走上了领导岗位。他们回过头来说：'马站长，是您这种精神感化了我。'"
让他欣慰的是，虽然女儿没有选择环卫工作，但很多年轻人在他的影响下扎根这个行业。他将劳模精神带进少管所，给误入歧途的青少年讲述奋斗的故事；走进社区，与居民沟通交流，化解矛盾。
晨光中的橙色身影
三十年如一日，马希军从青年走到中年，将最美好的年华奉献给了环卫事业。如今，他仍然每天凌晨四点起床，检查车辆设备，穿梭于各垃圾站点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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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希军在工作
那辆曾经送母亲上班的旧自行车早已退役，取而代之的是现代化的环卫车辆；那个曾经被嘲笑"扫大街"的职业，如今赢得了社会的尊重；那个曾经想逃离的年轻人，最终在这里找到了人生价值。
"有些艰苦的工作，毕竟还要有人去做。"马希军说，"如果我们都不干，这项工作就搁浅了。牺牲我们一个人，牺牲我们一个晚上，能给全市人或从这条路上过的车辆提供便利，我觉得值。"
晨曦中，橙色工装的身影依然忙碌。一把扫帚，两代人，三十年晨昏，马希军和他的家人用最朴实的行动诠释着什么是"宁愿一人脏，换来万家净"。
城市渐渐苏醒，街道整洁如新。很少有人注意到，那双有些模糊的眼睛仍在关注着每条街道、每个角落。在马希军左眼仅存的光感中，一座城市正变得越来越好——而这，正是他三十年如一日守护的梦想。
从普通环卫工人到全国人大代表，从手持扫帚到推动行业智能化转型，马希军用三十年的坚守，书写了一段平凡的传奇。在他的身上，我们看到了中国千千万万环卫工人的缩影——他们默默无闻，却是城市运转不可或缺的齿轮；他们朴实无华，却用最实实在在的行动守护着城市的整洁与美丽。
（通讯员 李德明）
